Dramatic[豪円]˙第四幕˙

圓堂在睡夢中被手機鈴聲吵醒,還好身旁的年輕醫生仍睡得沉穩。
不知是因為豪炎寺很久沒好好睡過了,或是因為枕邊人是圓堂的關係,照理來說醫生這工作非常容易被手機鈴響驚醒,但白髮男子卻一點起床的跡象都沒有。

淺而穩的呼吸。

圓堂莞爾,沒有看手機螢幕就按下通話鍵。
「喂,我是圓堂。」
『守君嗎?』
圓堂終於想起忘記的事情。
「小、小冬?」明明是再也熟悉不過的聲音,現在聽起來卻讓手機的主人冷汗直流。「抱、抱歉我昨天晚上……」
到底要怎麼解釋現在的情況?說好要一起吃宵夜卻放了家鴿子,連電話都沒打,還和……和許久不見的情人發生關係。

強烈的罪惡感充斥全身,圓堂的身體不斷顫抖著。

『沒關係的守君,』手機另一頭的聲音依然溫柔可人。「反正你常常記不起來除了足球以外的東西,對吧?」
「嗯啊……」不知如何應答的圓堂只好隨便應付兩聲。
『我打過來只是要提醒你,爸爸叫我跟你說這個星期六要去婚紗店看婚紗,還有討論一下要去哪拍照之類的。』
「婚、婚紗?」
『守君你也真是的,不會連十二月我們要結婚都忘記了吧?』
冬花的聲音咯咯笑著,卻點醒圓堂和十年前那個前鋒重逢的美夢,自己現在可是有著論及婚嫁的女友,而在這個節骨眼,他回來了。
「小冬,那個…我…其實……」
其實豪炎寺回來了,對不起,我喜歡的人一直都是他……從國中和他相遇之後,從來沒變過,即使道現在已經過了十年,我還是……

這種話怎麼可能說出口?

『怎麼了?』
「沒、沒事,哈哈。」圓堂看了一眼仍躺在被窩裡的男人。「那個…星期六那天,我、我可以帶一個好朋友一起去嗎…雖、雖然他不一定會來啦……」
『當然可以啊,如果你不怕婚紗曝光的話,呵呵。』冬花一點也沒起疑,也沒過問來者會是誰。『自從守君國中畢業之後,你好像就很少主動找朋友一起出去了,現在你自己提說要帶朋友,我當然不反對囉。』

我真的那麼少找人出去了嗎?圓堂不禁想道。
好像是呢,畢業之後,所有的聚會都是等鬼道他們聯絡才告訴他們要不要去,自己從來沒找過人,或主動提議去哪裡玩。
「那、那就這樣說定了。」
『嗯,守君先去忙,等等你還要去帶天馬他們練球對吧?那我先掛電話了,掰掰。』
「掰掰。」
結束通話後,圓堂只是握著手機,回想起剛剛的對話他只覺得越來越心虛,年底結婚,這件事就像千斤石塊般壓再他的胸口上,直教人喘不過氣。

自己到底要如何面對冬花,還有剛歸國的豪炎寺?

***

「到底怎麼了?守?」一起床就發現情人的臉色不對,除了緊張豪炎寺也只能過問發生了什麼事。
只見圓堂欲言又止,才吐出讓白髮男人震驚許久的句子:「我年底就要結婚了…和小冬……」

他說什麼?他要結婚了?

凝結的空氣圍繞在房間,掛鐘的分針悄悄移動了一格,沉默就在兩人各自的思考中渡過,最後才被白髮男子的舉動打破,他環住身旁因許久不再練球而稍嫌瘦弱的肩膀。
「吶,你答應跟冬花交往,是在跟我賭氣吧?」
「我不知道……」圓堂把頭埋進男人肩窩。
接著又是一段安靜。

「跟她結婚吧。」

豪炎寺可以感覺到肩膀上的頭又抬了起來。
「我跟她結婚…那你……」
「一樣可以維持這個關係,不是嗎?」白髮男人淺淺一笑。「冬花總不會跟一個男人吃醋吧,而且還是你許久不見的好朋友。」
「很久不見的好友…嗎?」圓堂低頭。「說到這個…嗯…這週六你有空嗎?」
「應該沒有,星期六醫院沒看診,除非有急事臨時被Call回去,怎麼了?」
「我…我知道這樣做很不好,可是我還是想問你,」圓堂用力握住手機的手指微微發白。「那天我要跟小冬去看婚紗,你能陪我嗎?」
豪炎寺伸手拿起放在床頭櫃的褲子,直到站在床邊穿好了才默默回答圓堂的問題:「可以啊,如果你希望的話。」男人拿起襯衫隨意披上。「我下樓弄早餐,火腿蛋三明治可以嗎?」
「拜託了。」
房門被輕輕關上,圓堂倒回床上打算補眠,卻無論如何都沒辦法闔上眼。

***

「小冬,這裡!」遠處的男子正揮著手,頭上的頭巾永遠不會擔心被人認錯。
冬花穿著可愛的毛衣,從遠處輕輕小跑步來到約好見面的路口,在圓堂面前停下後還看得到吐氣的白霧。週六的氣溫並沒有比前幾天高,紫色長髮的女孩雙握住圓堂有些冰涼的手掌。
「抱歉我來晚了。」冬花輕撫圓堂的手。「你現在身體不好,多穿一點啦,怎麼還是只穿運動夾克?」
「還好啦,只是手腳比較冰,我不會覺得冷。」圓堂裂嘴一笑。
「真是的。」冬花環住男人的手臂。「對了,我記得這邊的站牌沒有去婚紗店的公車啊,怎麼會約在這?」
「還記得我跟你說要帶一個朋友一起去嗎?」圓堂笑著看向遠處路口。「他應該快到了。」
「诶?」冬花疑惑地順著圓堂看著的方向望去,卻只發現幾台呼嘯而過的車子。
突然,一輛高級跑車從快速的車流中慢慢駛向兩人,紅色的車身帶著相當具有爆發力的線條及動態感,圓型黑色外環和中間藍白呈四格交錯的標誌在車頭前方十分明顯,黑色外環上B開頭的三個英文字更透露出車子的身價不斐。
「看,是X6耶。」
「不知道是哪個有錢人?」
圓堂幾乎可以聽見路人窸窸窣窣的驚嘆耳語,說實話他懷疑這輛高級休旅跑車應該只是碰巧也在這等人,不過當車主人熄火下車後便覺得剛才自己的念頭很愚蠢,人家都可以買得起高級洋房,現在多一台跑車又有什麼好奇怪的。
「啊,你不是……?」冬花驚訝得幾乎說不出話。
「好久不見了,冬花。」
迎面走來的白髮男子身材高挑,穿著立領襯衫套著稍微貼身的白色針織背心,最外面是沒扣起來的卡其色長大衣,窄版黑色牛仔褲拉長了原本就不矮的身型,圓堂吞了吞口水,他從來不知道那個男人也有這麼迷人的時刻,自下車的那刻起,自己的目光就再也沒有離開過他,甚至幾乎忘了身旁還有人正環住他的手。
「守,你在發什麼呆啊?」白髮男人毫不避諱地直接稱呼圓堂的名字。
「沒、沒有啊,見到你很開心嘛!」
冬花看了看兩個男人,轉頭對著豪炎寺笑道:「真的好久不見了呢,豪炎寺君。」女孩放開圓堂的手臂。「所以你前幾天就回來了嗎?」
「其實我十二月就回日本了,不過我沒讓任何人知道,前幾天才守去醫院回診才知道我回來了,目前只有你跟他曉得這件事。」白髮男子答道。
「這樣啊,所以我其實算是第二個知道你回來的人囉。」冬花笑道。「難怪那天守君會忘記跟我約好吃宵夜的事呢,原來是豪炎寺君回來了,我猜守君一定在你家過夜而且聊了很久吧?」
一聽到過夜,圓堂立刻想到那個翻雲覆雨的晚上,要是被未婚妻知道自己除了聊天還多做不少事情那可不是三言兩解釋得完的,如果讓久遠教練知道,後果肯定更嚴重,圓堂不禁直冒冷汗。
「啊,聊了不少事呢,畢竟都十年沒見了,而且守一直是我最好的朋友,」豪炎寺望向神色不太好看的圓堂。「外面有點冷,守看起來不太舒服,我們先進車子再聊吧。」
「好的。」冬花這才又拉著身旁正在胡思亂想的男人往紅色跑車走去。「豪炎寺君也知道守現在比較怕冷嗎?」
「嗯。」豪炎寺拉開駕駛側的車門。「你們兩個要一起坐後座嗎?」
「不,讓守君做副駕駛座吧。」冬花自然地拉開後座車門。
圓堂不解地看著冬花問道:「你要自己坐後面?」
「守君不知道吧,這台車的雙前座座椅有加熱功能喔,你坐前面會比較舒服。」
「诶?小冬你怎麼知道的?我也是第一次看豪炎寺開車說,」圓堂覺得挺不可思議。「我都不曉得這件事。」
聽到冬花的發言,豪炎寺也挑了一下眉,驚訝於冬花對這輛車的熟稔。
「沒什麼啦,」女孩淺淺一笑。「只是常常看爸爸在翻型錄,我就想說把他會多看幾眼的車子了解一下,這輛X6就是其中之一喔。」
「原來是這樣啊。」圓堂點點頭,然後幫已經坐在車內的冬花關上門。
「外面冷,你也上車吧。」豪炎寺不知何時替副駕駛座打開門。
「嗯。」
直到車門被豪炎寺關上前,圓堂還能聽見外面傳來路人羨慕的聲音。

***

當到達目的地後,圓堂幾乎不想離開那張座椅,只能說高級車就是高級車,不論是真皮柔軟的觸感,或是幾乎不太會震動的良好性能,都讓圓堂想在車上繼續昏睡一陣子,而最讓他高興的就是能在冬天坐到一張會慢慢發熱的椅子,還記得上車沒多久從底下和背後傳來的暖意讓他舒服到打了個哆索。
車程中三個人並沒有多說話,只是稍微寒暄個幾句,其中冬花也問到豪炎寺去德國的理由,而開車的男人只是笑而不答,接著又是一陣沉默,只聽見引擎平穩運轉還有輪胎接觸地面少許的聲音,直到豪炎寺伸手按下音樂的開關才讓車內空間多了藍色狂想曲的交響樂聲。
圓堂和冬花選的婚紗店「SPARKLE」座落在稻妻町外邊,是一棟單獨建築,據說不少明星都指定在那家店完成所有拍攝以及相本等後製,客人至上的服務、獨特不失典雅的婚紗設計、絕佳的光影捕捉以及唯美的拍攝場地讓店家的好口碑源源不絕,或許因為這樣的好婚紗店不多,想讓女兒留下最美好一面的久遠監督才選了「SPARKLE」替女兒打理一切。
豪炎寺停好車後,三人便離開停車場空地向獨棟建築走去,才推開店門,圓堂就立刻感受到招牌之一的服務態度,裡面的服務員一字排開鞠躬道出「歡迎光臨」後,馬上就有專員前來詢問是不是要看婚紗還是來橋拍攝時間等等的問題。
「您好,我們有預約,想在今天選好婚紗。」冬花向專員解釋。
「不好意思,請問您的姓名是?」
「久遠,久遠冬花。」
專員翻了翻手上的記事本微笑道:「是圓堂守先生和久遠冬花小姐是吧?我剛好是你們案子的專員,我是川前貴子,叫我川前就行了。」
冬花點頭致意,「那一切就麻煩你了,川前小姐。」
「好的,」川前望向冬花身後的兩位男性,然後對著穿著正式的豪炎寺笑道:「您就是圓堂守先生吧,比想像中的還英俊高挑呢,這樣拍起來照片會蠻好看的喔,請跟我……」
「嗯…不好意思小姐……」圓堂尷尬地打斷正在欣賞豪炎寺的專員。「圓堂守是我喔。」
豪炎寺聽到此忍不住笑意嘴角不禁上揚,發現自己認錯人的川前立刻驚慌向另一個男子道歉。
「啊啊真的非常抱歉。」川前趕緊不停對著圓堂九十度鞠躬。「對不起,圓堂先生我實在不知道……」
「哈哈,沒關係我知道我朋友一直比我有新郎的樣子。」圓堂連忙扶起川前,「他人長得好看今天又穿得比較正式,難怪你會認錯嘛,要是我一定也以為要結婚的人是他,不是這個穿運動夾克的男生。」
冬花聽自己男友如此說道也不禁輕笑,眉間帶著些許無奈。
「不不您別這麼說,沒有確認客人身分還是我的錯啊。」川前停止了如搗蒜的鞠躬,但仍一臉抱歉。
冬花也向川前道:「沒關係的,我們真的不介意。」
未婚夫婦倆忙著向川前表示沒有任何關係,好一會兒川前才整理自己的情緒帶領三人去專屬的服務室,豪炎寺則默默地跟在最後面,面無表情也不知再想什麼,而川前在短短的路途就已經介紹了不下十個拍攝場景,讓冬花和圓堂著實大開眼界,對於即將策畫的拍攝也滿心期待,在他們才剛踏進服務室時,身後便傳來熟悉的語調聲。
「川前,我記得我有跟你說過今天有大客戶要好好招待對吧,他們來了嗎?」
「是的老闆,他們已經到了,就是我旁邊的……」川前尚未說完,她就看見那位被她稱作老闆的男子露出震驚神情,這讓她不知道要不要把話說完。「老、老闆?」
「你回來了……?」
「鬼道?」豪炎寺瞠目,而圓堂和冬花也沒料到鬼道居然會在此出現。「你怎麼會在這裡?」
鬼道環顧四人,默默說道:「SPARKLE本來就是鬼道財團旗下的產業,身為總裁出現在自家店裡應該不奇怪吧。」然後,他望向面帶驚訝白髮男子,「倒是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這間婚˙紗˙店裡…」
「……」豪炎寺只是看著鬼道,沒有吐出半個字。
鬼道閉起雙目嘆口氣:「算了,等下我再跟你聊。」他示意川前帶領他們進去服務室。「放心吧,圓堂、冬花,你們倆的拍攝作業會由我親自監督,而且還有久遠監督的耳提面命,所以不滿意儘管說,我會讓他們想辦法弄到最好。」
「那就謝啦,鬼道!」圓堂開心地笑道。
「好久沒看你這樣笑了……」
「诶?是嗎?」
冬花也在一旁點點頭,「我也覺得喔,這幾天守君又開始常常這麼笑了。」女孩也一起笑著,但帶著淡淡的愁容,「從豪炎寺君回來以後,就一直很開心呢。」
「辛苦你了,我們的隊長不好照顧吧?」鬼道開玩笑地向冬花說。
「別這麼說,守君本來就常常少一根筋啊。」
「說的也是吶。」
「你們兩個!」圓堂看起來像在生氣的樣子,但滿臉的笑意卻藏不住高興。
鬼道看了最後才走進門口的豪炎寺一眼,便吩咐川前:「你就先帶他們看看要怎麼弄吧,」再轉頭向圓堂說道,「你跟冬花就坐這,我和豪炎寺就在旁邊,川前會負責幫你們介紹,有問題儘管問就是了。」
點點頭表示了解的圓堂便馬上拉著冬花坐下,和對面的川前小姐開始熱烈地討論,鬼道拍拍一直盯著圓堂的豪炎寺,兩人往房間的一邊走去。

「我就想說外面的X6是誰的……你什麼時候回來的?」鬼道背靠在牆上,看著房間中央正在討論的三人。
「聖誕節左右。」白髮男人隨意回答道。
「既然都走了,現在還回來做什麼?」
豪炎寺沉默不語。
「我不想問你當初為什麼要離開他,你不像他,不可能沒發現自己對他的感情。」鬼道的語調很平淡,但尖刺般的語句卻如刀割。「圓堂的想法我是不清楚,但現在他要結婚了,你卻在這個節骨眼回來,還陪他跟冬花選婚紗,你現在是要怎麼樣?」
「我可以繼續當他的朋友。」
「繼續當朋友?」鬼道不屑地冷哼一聲,「豪炎寺修也請你搞清楚,你現在的身分就只是『朋友』,圓堂結婚以後,你還會想這樣繼續下去嗎?」
豪炎寺眉頭微皺,輕閉起雙目。
「我知道了,你就繼續用『同性朋友』的身分去當人家小三吧。」

尷尬的沉默瀰漫在兩人間,中間圓堂還不時轉向房間另一頭問這件如何、那件好像也不錯之類的話題,每當圓堂拿起婚紗範例照問白髮男人意見時,男人一律不至可否,但圓堂仍然樂此不疲,燦爛的笑容一直掛在臉上,而冬花則坐在原位看著未婚夫高興兩頭跑的樣子。

「你以為我想離開嗎?」等圓堂再次坐回去後,豪炎寺轉頭看著鬼道。
「反正又是一些只有你自己懂的堅持。」
「似乎是這樣呢。」白髮的男人微笑。
「雖然我一直覺得你是個混脹,」鬼道將雙手插在胸口。「但我還是想說,幸好你回來了。」
豪炎寺抬了一下眉毛。
「自從你去德國之後,圓堂就沒有像現在這樣笑過,即使冬花一直陪著他。」鬼道繼續說道,「既然你現在決定要在他身邊,就保護好他吧……但我絕對不支持你去當人家第三者…光明正大的……」
聽懂鬼道默許的暗示,豪炎寺莞爾道:「我回來,就再也不會離開了,不管什麼人都沒辦法阻止,鬼道,我愛他,我相信他也還愛著我。」

如果沒感情了,那天晚上他怎麼會容許自己做那種事?

「就是知道你愛他,我才默許你做這種事,你要知道你現在的舉動很差勁,」將捲髮辮紮成馬尾的男子嚴肅道,紅色的雙目直視豪炎寺,「冬花是個好女孩,我並不希望她難過,就算冬花從頭到尾都沒發現,圓堂自己也會受到良心譴責,你到時候有辦法安慰他嗎?」
「我不會讓那種事發生。」白髮男人手握著拳。
「別把話說太滿,豪炎寺…誰也不曉得什麼時候會發生什麼事,就像當時沒有人知道圓堂為什麼明知自己有生命危險卻依然要救你,而且救了你之後還再也不能踢足球,他把足球託付給你,你卻又一個人離開去學醫……」
所有的事情有甜蜜就有痛苦,而甜蜜時常建立在痛苦之上,堆積過頭的痛苦總有一天會像壓死駱駝的稻草使人崩潰。讓這根稻草落到駱駝背上只需要一個小小開關,開關打開後,所有事情就像電腦病毒的連鎖反應般再也停不下來,誰也不知道稻草什麼時候會成為最後一根。
鬼道的警告自是起不到任何作用,而他也不期望會收到效果,他只需要豪炎寺記得做不對的事情一定會有代價,這樣就夠了,至於他們之間後來會發生什麼事,鬼道管不著也不想管,他有自己的情人和其他事情要處理,光自己的事情就夠他煩惱很久了。今天碰到豪炎寺是碰巧,幫助圓堂也只是基於對好朋友的道義。
只是鬼道並沒有料到當時他擔心的稻草事件後來還是出現了。
「跟你講你現在也聽不進去吧。」鬼道自嘲,「無論如何,別再讓他受任何傷了,不管是身還是心,好嗎?你或他,都不足以再承受一次傷害。」
「我知道。」豪炎寺點點頭。「我會注意。」
鬼道嘆口氣,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嗯,圓堂已經在這了,目前沒有要幫忙…我等等就回去了,好…好…啊,還發生了一些事,回去再跟你說。」手機的主人結束通話。
「誰打來的?」
「不動,來問圓堂和冬花挑婚紗的情況。」鬼道將觸控螢幕手機收回口袋。
「不動?」訝異於不動什麼時候和鬼道這麼熟稔的豪炎寺不禁反問道。
「嗯,他現在是我的私人秘書。」
雖然十年沒見但畢竟仍是Break組,豪炎寺還是能聽出回答中的曖昧。「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你不在的時候。」鬼道調侃地回答,「至少沒像你把雙方都搞得這麼痛苦。」
白髮男子輕笑一聲,沒再多問。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過去,總算敲定一切計畫後已接進傍晚。
「修也,最後小冬的婚紗是這件喔!川前小姐說還會請設計師替小冬再做修改讓樣式更適合小冬,怎麼樣很好看吧?」圓堂拿著平口白紗的照片興奮地在豪炎寺面前展示。
「啊,很不錯呢。」豪炎寺認真地看著圓堂答道。
「小冬我就說吧,修也一定也覺得很好看。」帶著頭巾的男人得意地說。
女孩只是笑而不語。

鬼道在一旁默默看著三人互動,漂亮的紅色雙目在窗外照進的餘暉下像紅寶石般閃爍著。
「真的是旁觀者清啊……」
男人默默有感而發,也許是不忍心看下去,於是緩步上前說明自己還有別的事情要處理,跟眾人道別後便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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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炎纓-葉修神教教徒

Author:緋炎纓-葉修神教教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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