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ramatic[豪円]˙第二幕˙

剛過完新年的街道還有些冷,當太陽落到地平線以下後更是如此,仍帶著餘暉的街道改由亮黃色的路燈來點綴,圓堂從嘴巴吐出一口白色霧氣,交互搓揉已經凍僵的雙手。自從不再踢球以來,他的身體變得比較容易怕冷,不過他並不介意,除了四肢容易僵硬點之外,並沒有帶給他任何不便。
圓堂看著孩子們從河濱的球場一個個返家後,自己也準備離開,從河堤的坡道上望向遠處,隱約能看見那個有鐵塔的山丘,圓堂幾乎能想像十年前自己還在樹下用輪胎進行特訓的樣子,不過僅僅只是想像而已,他的足球生涯已經交付給了那個人,而那個人卻選擇不一樣的道路,一直到擔任雷門中監督的兩年中,才又再次感受到那時候踢球熱血沸騰的感覺,他知道,監督這份工作他會一直做下去,直到自己對足球再也沒有熱情為止,但是會不會有這天他也不清楚。
轉身離開球場後,圓堂的視線又再次移向山丘附近才往稻妻町的方向行走,不知從何時起,那裏開始漸漸蓋出許多高級住宅,大概是因為環境好吧,還可以觀看整個稻妻町,他是少數曉得那裏風景很不錯的人之一,甚至有一間高級洋房還蓋在了他認為風景應該是漂亮的位置上,不過因為售價比較高,一直到一個月前才有人買下搬進去住。
「有錢人還真多。」圓堂自嘲般地嘆了口氣,腳下的影子隨著路燈遠近忽長忽短。「會看上那樣的風景想必也不是什麼一般人吧。」
圓堂邊走邊沉思,不知不覺已來到稻妻綜合病院的大門口,由於和冬花說好看完醫生就一起去吃消夜,怕耽擱時間的男人便快步走向掛號櫃台。
「您好,我有預約複診。」
「圓堂守先生嗎?啊,高島醫生這兩週出國,幫您排別的醫生可以嗎?」
「出國了?」圓堂思考了一下,反正回診只是拿個藥做個基本檢查,應該沒什麼關係。「那就隨便幫我排一位吧。」
「好的,我看看,」櫃台小姐的手指輕快操作鍵盤。「嗯,第十七診,您的順序是六十八號。」
「謝謝,我知道了。」圓堂道謝完正準備轉身。
「啊,我幫您排的那個醫生一個月前才剛回國,很年輕,好像是目前醫學界神經學科方面權威的一位高徒,大學畢業就同時修得博士學位,還蠻厲害的呢,很多病人給他看過以後,回診都指定那位醫師喔。」
「是這樣啊,很期待他的看診呢。」
圓堂對著櫃檯小姐點頭致意後便上樓往診間走去,目前才看到三十多號。
坐在候診區的他不時環顧週遭環境,不同病人進出診間,有老有少,看著不同形相的人們有著各式各樣不同的表情,甚是有趣,一直以來,他都是如此打發候診時間。

他已經習慣等待,或許是因為在心靈的某處仍然等待著。

「圓堂守先生,請進。」診間內的護士小姐喊道。
臀部已經坐到有些麻木,這會兒聽見自己的名字,圓堂便趕緊起身往診間走去,怕延後自己看診完的時間,一方面也怕醫生等待自己。
拉開不知道碰過多少次的門把,他入室後便轉身輕輕把門帶上。

「請坐,圓堂先生。」

圓堂倒抽一口氣,一動也不動地站在原地,他知道他的全身正因為熟悉的聲音而顫抖,他沒有回頭,他不曉得回頭後自己臉上會出現什麼表情。
雖然頻率似乎更低了一點,但他的嗓音圓堂從未認錯過,他幾乎可以記得那個人說過的所有話、他的笑、他向他求助的時候、他與他的合作,兩人促膝長談的夜晚……所有畫面都有著他的聲音,就如影片般在圓堂腦海中播放。

他的面容是否也和當初一樣?

「圓堂先生?醫師請您坐下呢。」一旁的護士如是催促著。
帶著頭巾的男人緩緩轉過身,對面坐在桌子後方的男人穿著一襲白袍,圓堂將視線停留在白袍繡著姓氏的口袋上方後,便不敢再往上瞧,直到他坐到桌子旁邊的椅子上,才緩緩望向年輕醫師的臉孔,除了身高變得更高、相貌更加成熟,五官輪廓也加深許多,少了從前的稚氣,這個男人比起十年前擁有更吸引人的成熟魅力,圓堂用目光掃過眼前男人的全身後,終於能直視他的眼睛

視線交錯的瞬間,圓堂心裡激動得幾乎想要直接衝上前抱住他。

有太多太多的話想對他說、想問他、想告訴他,但不知從何說起,一切的言語都只能停留在喉嚨後方,久久無法吐出。看著年輕醫生的雙眼,圓堂曉得對面的那個人有著與他一樣的默契,因為只屬於那個人,看似冷酷卻時常透露出情感的雙眼正訴說著無盡地思念。

「豪炎寺醫生,發生什麼事情了嗎?後面還有病人呢。」護士出聲這才打斷了幾乎停滯的時間。
「啊,抱歉。」豪炎寺微笑說道。「圓堂先生的手跟腳用力過猛的時候會感到痠麻甚至疼痛,是這樣嗎?」
「嗯,」圓堂雙手放在腿上,緊抓著褲管。「不只用力的時候,偶而還會有無力感。」
第一次看個病也會如此緊張,只是普通的問診,診間卻充滿緊繃的氣氛。
「這是之前頸椎和腰椎神經受傷留下的後遺症,」年輕醫師翻閱圓堂的病歷「從上個月的核磁共振和X光的結果看起來,椎間還是有些狹窄,十年前雖然動過手術,進行復健後已經可以自由行動,但卻無法進行激烈運動是吧?」
「是這樣沒錯。」圓堂視線移向一旁,他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表情。
「之前高島醫生是開神經修復還有緩解骨骼肌肉疼痛的藥,那我就繼續開給你了。」豪炎寺在鍵盤上敲著醫令的手指突然停下,他緩了緩呼吸。「我在德國那邊跟當地的藥師合作開發出一種促進神經復原的新藥,目前已經在歐美上市了,等日本這邊核可之後你要試試看嗎?」
圓堂睜大眼睛。
「實驗結果,脊神經幾乎可以復原到受傷前的成狀態,目前市面上所有修復神經的藥物包括你現在吃的,頂多只能好到五六成吧。」豪炎寺看著表情複雜的圓堂。「如果再配合一次手術矯正脊椎,說不定……」年輕醫生向後靠到椅背上繼續說著。「你之後,可以來我的診復診嗎?」
「我……」

我能說不嗎?對這個人的要求。

圓堂嘴角輕輕地上揚。

「今天就先這樣了,回診時間幫你約下個月七號晚上。」豪炎寺摸了摸外袍的口袋。「啊,竹內小姐,可以請你幫我去後面櫃子拿一下我的水嗎?」
「好的。」
護士竹內轉身的空檔,醫師便馬上從口袋掏出一把鑰匙,接著抽出名片在背面空白處寫下一串文字,在竹內拿完水回來前,就將寫著字的名片和鑰匙塞進一頭霧水的圓堂手中。
「那麼,下個月的七號記得返診。」豪炎寺接過竹內手上的水瓶。

圓堂有點搖搖晃晃地走出診間,他懷疑看診短短的五分鐘究竟是不是夢,特地捏了一下自己的臉頰,因為吃痛而喊出聲音還遭到旁邊小朋友的側目。
看著手中的鑰匙和名片,圓堂抓了抓頭巾,不太明白豪炎寺這麼做的意義何在,接著發翻到名片背面看了字串。

「不會吧……?」

那棟獨占最好視野的洋房影像順間出現在他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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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炎纓-葉修神教教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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