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ramatic[豪円]˙第一幕˙

「幹得不錯啊你們!」
「圓堂監督教得好啊。」
看著那個叫松風天馬的孩子高興地跑掉,圓堂就想到十年前的足球笨蛋,不管場上的分數是幾比幾,進了球就是會很開心。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大學一畢業還會想回到雷門國中當監督,明明自己已經不能再踢球,每次看到孩子們拼了老命似的練必殺技,總會出現想上去踢個一兩球的衝動,天天飽受這種煎熬的圓堂曾懷疑自己是不是被虐狂才這樣做。

也許,是熱愛足球的心從沒變過。

哨聲響起─
「比賽結束!雷門國中在最後幾秒的強力射門,三比二反敗為勝!」
隊員們進球那瞬間,圓堂似乎又看到那個熟悉的白髮身影。

也許,是自己在跟他賭氣。

「監督我們贏了!哈哈!」
「不過是場練習賽,也別太得意了。」圓堂笑道。「好啦,東西收收,今天晚上練習就暫停吧,回家好好休息。」
「知道了!」
圓堂看著孩子們收拾東西的時候遠處突然傳來呼喊聲。
「圓堂──」
「是染岡啊,好久不見!」
「真的是好久不見了呢,聽大家說你大學剛畢業就是雷門中的教練,就想你會不會在這裡。」
「哈哈,那還真沒猜錯。」圓堂抓抓頭。「對了,你怎麼會突然跑來雷門中?」
染岡大吃一驚,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你該不會忘了今天是我們雷門十一人足球同學會了吧?」
被質問的男人瞬間呆愣三秒。
「天啊我完全忘了!」
「我說圓堂,你還是鬼道三天前親自打電話給你的耶……」染岡汗顏。
「好…好像是……」圓堂心虛的轉過頭。
「圓堂就是圓堂,」染岡哈哈大笑。「還好我有來找你,這可是我們八年來第二次聚會,該到的人幾乎都會到,要是少了你可就不有趣啦,啊,冬花會來嗎?」
「會啊,她可不像我遇到足球就什麼都會忘記,說不定已經道雷雷軒了。」圓堂自信地說。
「說得也是,冬花這麼聰明細心,跟她在一起,我看你現在幸福得很。」染岡拍拍男人的肩。
是啊,我現在很幸福,有女朋友、有我最愛的足球、有家人、有夥伴……
白髮身影又再次從腦中閃過。

我很幸福,可是,這股空虛感又是什麼?

「圓堂?」
沉思的男人這才從自己的世界醒過來。
「啊,沒事,我們走吧。」

***
圓堂站在店門口。
過了十年,雷雷軒依舊是老樣子,有點卡住的木頭拉門,舊舊小小的店面,圓堂很懷疑那裡到底塞不塞得下當初所謂『十一人』,他本來就住在這附近,記得他每次來光顧店裡總是人滿為患,好像是從飛鷹開始當響木監督的助手之後客人才開始變多的。
不過因為工作比較忙,圓堂將近一年沒去過雷雷軒,有陣子沒去吃的他還挺懷念一直以來都沒變過的老味道。
裡面傳出不小的喧鬧聲,看來人幾乎都到了啊。
「大家,好久不見啦!」圓堂大力拉開門向店裡喊道。
「唷!圓堂!」
「圓堂,好久不見。」
「隊長,好久沒看到你了耶!」
熱烈的歡迎讓圓堂應接不暇,看到這些許久沒見到面的老隊友,他打從心裡感到開心和懷念,只要和他們見面,總會讓他想起國中一起踢球的歡樂時光。
「啊,守君!我還以為你忘記今天是你們聚會了呢。」冬花掀開廚房的門簾走出來,緩步到圓堂身邊坐下。
「啊…嗯…哈哈…其實……」圓堂不好意思地抓抓頭。
「圓堂根本忘記了,還是染岡去提醒他的,對吧?」風丸看向染岡。
「沒錯沒錯,你們根本不曉得我去找他的時候,他露出的『居然有這種事』表情,差點讓我想扁下去!」
「真虧鬼道還親自打電話給你呢。」吹雪微笑拍著圓堂肩膀。
「你們別再糗我了,你們也不是不知道我這人腦袋只裝得下足球。」
「真敢說,你這個足球笨蛋。」
「哈哈,沒錯,足球笨蛋!」
「受不了你們,一見面就只知道虧我。」圓堂插著腰,看似沒好氣其實是開玩笑地說道。「啊,說到鬼道,他怎麼還沒來?」
「這不就來了嗎?」木門再次被拉開,來人正頂著一束招牌捲髮馬尾走進雷雷軒,不過熟悉的護目鏡並沒有戴著,而他身後跟著的是髮型奇特、理著半顆光頭的男子。
「鬼道!不動!」圓堂起身迎接穿著西裝的兩人。
「好久不見了呢,圓堂,還有大家。」鬼道笑道。
「看來人都到齊了,那我就開始準備餐點囉。」
「喔喔!麻煩你了飛鷹,響木監督今天好像有事是吧?」
「好想念這的拉麵喔,飛鷹不愧傳承了響木監督的手藝!」
「肚子餓了!」
「壁山你又要吃幾碗啊!」

***

「你和冬花看起來過得還不錯。」鬼道放下剛被清空的拉麵碗。
「嗯啊,小冬是個好女人,很溫柔,很貼心呢。」圓堂望向遠處正在跟夏末聊天的女友淡淡微笑。「你的護目鏡怎麼不戴著了?」
「帶子戴久快斷了,可是又捨不得換一條,只好當作護身符拿下來放在身上囉,畢竟自己很喜歡它,就算只是一小部分,也不忍心丟掉。」鬼道從口袋掏出裝著護目鏡的絨布袋。「怎麼突然問這個呢?」
「因為幾乎沒看過鬼道用真面目示人啊!」圓堂大笑。
「說得我好像平常見不得人似的……」
不動突然插話:「是有見不得人的時候啊,像上次在床上……」
「住口,不動。」
「是是。」不動攤攤雙手,假裝無奈笑道。
圓堂不禁噗哧一笑。「你們兩個還是這麼好,不動現在是你的秘書?」
「嗯啊,三個月前大學畢業接任總裁以後,我就一直在推動足球相關產業,還好有他,我處理業務的速度快多了。」
「真羨慕你們啊。」圓堂輕嘆口氣。
「你和冬花不是也很好嗎?」鬼道問道。
「啊,是沒錯,不過……雖然小冬真的是再理想不過的女朋友,什麼事都幫我打理的好好的,總感覺還少點什麼,很難用言語形容的感覺。」圓堂目光再次移向冬花。
「是嗎……」鬼道默然,三人就這樣沉默了一會兒。

打破沉默的是不動的天外飛來一筆:「我們隊上的十號好像從國中畢業後就沒看到人呢,隊長。」

只見圓堂身體震了一下。

鬼道用力用手肘撞向不動,提示性地瞪著他。
「沒關係的鬼道,那傢伙不就是去了德國嘛,根據夕香的說法,他可是德國一位名醫的高徒,搞不好畢業以後就直接在德國執業不會再回日本了。」
「我想不會的,不管怎麼說,他父親都還在稻妻總合醫院當院長不是嗎?」
「他當初都可以拋下足球離開大家了,不回來有什麼好稀奇的呢?」圓堂對著鬼道笑著說。

鬼道再次默然,然後才緩緩地吐出話語。

「圓堂,大家都很想他,你不用自己一個人感到痛苦……不過,我沒想到過了這麼久,你對這件事還是如此耿耿於懷。」
「我覺得還好啊。」圓堂拖著下巴。「有冬花陪我,我現在也沒像以前那樣只要有人提到他就會叫大家閉嘴。」

是啊,當初對他的感覺,都過了這麼久,總該忘了吧?

「圓堂……」
沉重的氣氛終於被冬花的出現打破。「守君,有點晚了我該回去了,爸爸還在等我回家呢。」
「那我陪你回去吧。」圓堂站起身牽起冬花的手。「大家,我先陪小冬回家囉。」
「喔喔,好甜蜜!」
「我快瞎啦!」
「再見,圓堂!」
「下次聚餐別忘記時間!」
圓堂揮揮手道:「大家有空都可以回去雷門國中找我喔!」
「圓堂,我希望你是真的快樂。」鬼道站在門邊說道。
「我現在就很快樂,別擔心。」圓堂握著冬花的手換成摟住肩膀,然後在冬花臉頰上親了一下。
「守君…怎麼這麼突然……」冬花的臉蛋立刻抹上一片緋紅。
「因為我現在很開心啊。」圓堂哈哈笑著。「好了,我們走吧。」
「嗯。」

木門再次被拉上,雷雷軒又恢復熱絡的談話氣氛,鬼道默默坐回不動身邊的位置,不發一語。
「怎麼,擔心圓堂那傢伙?」不動翹著二郎腿像是不在意地問道。
「不管怎樣,他都是我們的隊長。」鬼道低頭。
「他不是都說他很開心了嗎?」
「就是那樣才令人擔心啊。」
不動輕笑一聲:「你這樣擔心他還真讓我忌妒。」
「別想太多了,我是以好朋友的身分擔心他的。」鬼道回答。
「看來豪炎寺要是一直都不回來,我也會挺困擾的呢。」不動不經意地搭上鬼道的肩。
「你啊。」鬼道微笑。

***

「小冬,你怎麼看起來不太高興?」圓堂站在冬花家門口。
「沒有啊,我怎麼會不高興,能和守君一起回家,很開心喔。」冬花掏出鑰匙插進鑰匙孔。「我先進去了。」
「嗯,小冬早點休息喔,週末再出去玩吧!」
「好。」冬花轉身帶上門,若有所思的眼神並沒有讓圓堂看到。
圓堂緩步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天空的星星很亮。

『帶子戴久快斷了,可是又捨不得換一條,只好當作護身符拿下來放在身上囉,畢竟自己很喜歡它,就算只是一小部分,也不忍心丟掉。』

圓堂腦中不知為何閃出鬼道說過的話,胸口隱隱作痛,他知道,那不是生理上的疼痛。
「因為喜歡,所以即使是一小部分,也捨不得丟掉……嗎?」
明明知道自己早該努力去忘記對他的感情,就是因為不忍心嗎?
對於這份他離開以後,才慢慢發現真正意義的情感。
「不過,都有小冬了,是該放下一切啦!好,回家回家,明天還要帶那群小傢伙練球呢。」圓堂自言自語地笑著幫自己打氣。

他仍找不到方法止住從眼眶中滑下來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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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炎纓-葉修神教教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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